09 · 记忆系统

短期、长期与文件式记忆

📚 系列导航：这是《Agent 开发进阶》的第 9 篇（共 24 篇）。上一篇 agent 学会了先规划再动手，但每开一次新会话它都失忆重来；这一篇给它装上跨会话的记性——三类记忆各管一段。下一篇：10 · RAG 作为工具。

用户上周明明说过"报告一律用表格，别发长段落"，这周开新会话，agent 又热情甩出三屏小作文。用户感受很直接：这东西不长记性。跨会话记忆就是"工具"和"助手"的分界线。但记忆不是越多越好——我见过记忆库一个月膨胀到比上下文还大，也见过一句玩笑被记成终身偏好。这一篇只干一件事：划清三类记忆的职责，讲透最朴素也最好用的文件式记忆，配上写入门槛和遗忘机制。

看完这一篇，你会拿到：

• 一张三类记忆职责表：会话内/持久画像/文件式各管什么
• 一个文件式记忆最小实现：读写规则加写入门槛伪代码
• 一套防污染纪律：置信度门槛、存结论不存过程、定期修剪
• 一次跨会话记住偏好的实测，含"玩笑不入库"的反向验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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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三类记忆：先划清职责边界

会话内记忆：消息历史加滚动压缩（第 06 篇），管"这次说到哪了"，会话结束归零。持久画像：用户偏好和稳定事实，结构化存储、跨会话注入，管"这个人是谁"。文件式记忆：agent 自己读写的 markdown，管项目约定、经验教训这类半结构化沉淀。三类别顶班：拿会话历史当长期记忆是成本灾难，拿画像存任务过程是噪声灾难。

💡 一句话总结：会话内管当下、画像管这个人、文件管这摊事——职责不清的记忆系统必臃肿。

02 文件式记忆：朴素方案为什么好用

向量库、图谱记忆听着高级，但先看最朴素的：一个 memory.md，会话开始读一遍，满足条件追加一行——Claude Code 的 CLAUDE.md 就是这个模式。好比把备忘录贴在冰箱上：谁都能看、能改，写错了划掉就行；而锁在黑盒数据库里的记忆，出了错你都不知道它记了什么。可审计、可编辑、可版本化，这三条是刚需——记忆一定会出错，出错时你得能直接打开改。

💡 一句话总结：记忆方案先问"出错了我能不能直接改"——文件式在这条上碾压黑盒。

03 写入门槛：不是什么都配进记忆

MEMORY_RULES = """同时满足三条才写入：
1.用户明确表达（如"以后都用表格"），随口一提不算
2.对未来会话有用（偏好/事实），本次任务细节不算
3.压成一行结论并附日期，不存对话原文"""

def maybe_remember(turn):        # 伪代码，接口以官方文档为准
    d = llm(f"{MEMORY_RULES}\n本轮对话：{turn}\n返回{{write,line}}")
    if d["write"]:
        append("memory.md", f"- {today()} {d['line']}")

预期效果：memory.md 里每条都是一行带日期的结论。核心是置信度门槛：明确表达的才记，玩笑和随口一提直接放行；拿不准就降档——先记"待确认"，下次求证。

💡 一句话总结：写入是特权不是默认——明确表达、面向未来、一行结论，三关全过才落盘。

04 污染与遗忘：记忆需要园丁

记忆错了比没记忆更糟：一条错误偏好每次都被注入，agent 错得很自信。防污染三招：存结论不存过程（对话原文不进库）、定期合并去重（同类条目合成一条）、过期清理（任务状态类记忆做完就删）。不遗忘的记忆库终成噪声库——每一行都在稀释注意力，这笔账第 06 篇算过。

💡 一句话总结：遗忘不是缺陷是功能——定期修剪的记忆库才配被每次注入。

05 动手：跨会话记住用户偏好

任务：① 建 memory.md，给 agent 配读记忆、写记忆两个工具；② 把 03 节的写入规则放进 system；③ 会话 A 里明确表达一个偏好（"报告一律用表格"），再随口说句玩笑（"我大概是全公司最讨厌开会的人"）；④ 开全新会话 B，让它生成一份报告。

验收标准：两个都要验——会话 B 的报告真用了表格（偏好生效）；打开 memory.md，玩笑那句没被写进去（门槛生效）。

两种结果都正常：双过，接着加第二类条目（稳定事实）扩展；偏好没生效就拆开定位——打开 memory.md 看那行在不在：在，是读取端没注入；不在，是写入门槛误杀。读和写分开修，别混着调。

06 小结

你现在应该能：给三类记忆划职责、用 memory.md 实现最小文件式记忆、给写入设置信度门槛、给记忆库定修剪节奏。

记忆管"关于用户的事"；业务知识那一大库怎么接？下一篇 10 · RAG 作为工具，给 agent 外挂大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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📎 实战案例

有人把对话原文整段存记忆，一个月后记忆库比上下文还大，每次注入都在烧钱。改成文件式记忆、存结论不存过程、写入加置信度门槛后，记忆库稳定在几十行，跨会话偏好照常生效——瘦的记忆才是能用的记忆。

踩坑

• 我把对话原文整段存记忆，一个月后记忆库比上下文还大——存结论不存过程，一行带日期。
• 我把用户一句玩笑记成长期偏好，之后半个月每次会话都错误地"贴心"——写入要过置信度门槛，明确表达才算数。
• 我的记忆文件半年没修剪，300 多行里三分之一是早已完结的任务状态，每次会话白白注入——现在固定每月清一次，园丁活不能省。